裴璇的声音还在继续,如阴沟里邪魅钻出的蛇,吐出蛇信,在裴璎身旁绕圈。
“阿璎,你可知你我相争到最后,争的到底是什么?”
裴璎怒视她,听她缓缓吐出“人心”两个字,终于怒不可遏,掀了被子,不顾身上伤痛,也顾不上流萤还在暗室中,厉声反驳道:“你也配谈人心!裴璇,这世上千万恶念汇聚一起,都不如你的心肮脏丑陋!如你这般恶毒伪善之人,大言不惭跟我谈什么人心,仁善!世人被你蒙蔽一时,岂会被你蒙蔽一世!总有一日,我会将你这张伪善面具撕下来,让全天下的人都看见,你这个人,何其恶心!”
裴璇笑出声,挑眉看她:“看,你就是这么容易动怒。阿璎,说话是要讲究证物的,亏得我宽宏大量不同你计较,若换了旁人,定要告到母皇面前去,将你关进宪台好好思过了。”
裴璎恼怒她的威胁,脱口而出吼道:“有本事,你就告到母皇面前去!”
“哦?是吗?”
裴璇笑意更深,身子往床沿里侧挪了些,离裴璎更近,气声道:“若是让母皇知道,你私自去过行宫,去找了那个小少尹,你猜母皇会如何待你?哦不,是如何待她?”
“裴璇!”
裴璎怒喊一声,记起流萤还在暗室中,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你胡说!我去行宫只是想偷偷看看母皇,与她无关!那日你已施过刑罚,还想怎样!”
裴璇不置可否:“这些话,不如你去同母皇说?”
被最最厌恶之人捏住软肋,那种绝望愤恨又无可奈何的感觉,气的裴璎手脚发麻,咬牙半天反驳不了一个字。裴璇看见她如此动怒,似是心情大好,又隐去眼底邪恶,一副无害温和的样子,“今日我来,不是同你吵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