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沉默着喂药,最后一勺药喂下去,苦的裴璎一张脸皱成包子,强忍着咽下去,拽着流萤不撒手,“阿萤,我喝完了”
受伤的雪狐也是狐,雪白的尾巴一翘,流萤就能看见那双狐狸眼里蕴着的不安分,眉头一皱,放了药盏就想走。
裴璎抓着不撒手,方才还带泪的眼睛,瞬间又浮起坏坏的笑,“阿萤自上次在行宫后,好多日都不曾见你了。”
流萤只恨自己多余心软,明知不该来可怜她,明知这人不值得可怜,天大的事儿落到她头上,她都不忘那事的。
“殿下,今日不可。”
亏得是这会儿裴璎力气不大,流萤用力抽出衣袖起身,“今日臣来启祥宫,说不定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只怕耽搁时间久一些,坏了大事。”
裴璎抱着胳膊转过身,赌气道:“走吧走吧!你走吧!”
殿下如此说,流萤也不同她客气,规规矩矩行礼告退,转身就要走,还没走出两步,又听裴璎在身后气的大喊,“你再走一步试试!”
听清楚她喊了什么,流萤脚下不停,故意与她作对,又大步往前走了两步,气的裴璎病中惊起,恨不得扑过去抓人,“许流萤!”
流萤这才停下来,转身看她,瞧见她眉眼里的怒气,柔声道:“殿下最近唤我的名字,比从前许多年加起来还要多。”
许流萤三个字,在裴璎口中,不是爱欲之巅的喘息,就是怒火攻心时的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