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垂了眼,“陛下曾立过规矩,国君离京期间,皇女不得离宫离京,若有违抗必受严惩,此为皇家禁令,外人鲜有知晓……”
流萤没耐心听这些禁令细则,皱眉打断云瑶:“大殿下到底做了什么?”
“大殿下……大殿下……”
能让云瑶这样伶牙俐齿的人唇齿打架,流萤心里没来由生起一股邪火,却不知这火气究竟冲谁而来。
云瑶磕磕绊绊道:“陛下不在宫中,殿下违反禁令,大殿下有权下令处罚,只是……只是监门卫没人敢动手,便由大殿下亲自动手……”
想到殿下身上伤痕,云瑶也忍不住红了眼睛,“皇女私自离京,处藤条鞭笞,一个时辰鞭笞一下,殿下离京七个时辰,就生生受了七道鞭笞……奴婢在监门卫接到殿下时,殿下身上都是、都是血痕……”
云瑶说不下去,端着托盘的手颤抖,药盏中乌色汤药洒出来,在托盘里留下个难看的水渍。
流萤猛地闭眼:“难道殿下不知道躲,就乖乖由着大殿下打吗?”
裴璎不是这种人,她怎么会是乖乖受罚的人?哪怕违反禁令,哪怕被大殿下抓到,就是那行刑的藤条竖在她眼前,依着裴璎的性子,定是咬紧牙不服软,大殿下敢朝她挥鞭,她定会跳起来夺了藤条打回去。
裴璎这样的人,怎么会乖乖由着大殿下动手?
流萤不信,她不是没见裴璎和大殿下剑拔弩张的样子,“殿下从不是忍气吞声之人,这次哪怕被大殿下抓到把柄,依着殿下的性子,定是宁愿捅到陛下面前去分辨一回,也不会任由大殿下动手的。”
云瑶深深看着许流萤,方才含泪的眼,又带了一抹微弱的怨气,“许大人所言极是,可殿下生生受了七道藤条,为的就是能将此事忍下来,不让陛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