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流萤和庄语安还在说话。庄语安越说声音越小,“此事学生本来也不知, 只因奉殿下之命,学生每日都要去启祥宫。那日学生照常前去,却没见到殿下,云瑶姑姑叫我稍等一等,可等了许久,等到午时过后,还没见到殿下,这才从云瑶姑姑口中得知,原来陛下离宫期间,大殿下和二殿下是不许离京的。”
流萤打断她:“你是说,殿下是偷跑出宫的?连陛下都不知道?”
那夜在行宫,自己明明问过裴璎,来行宫是否因为陛下病情,是否已见过陛下,当时裴璎并未反驳。可怎么这会儿,听庄语安这话,裴璎是违背君命,偷跑出来的。
庄语安点头:“此乃天家规矩,知晓者并不多。学生也是等不到殿下,见云瑶姑姑急狠了,才问出来的。”
“也是实在太巧,那日大殿下亲自带监门卫守在北门外,殿下回宫时,刚好被”
流萤的脸色沉下来,看不出是担心,还是生气,庄语安小心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说下去:“那日午后云瑶姑姑带人出去寻殿下,入夜才终于带着殿下回来。”
“云瑶姑姑说,殿下在北门被大殿下带走,受、受了罚才”
想到那夜情景,想起二公主回来时灰败的脸色,还有、还有还有那带血的衣袂,庄语安还是后怕,不敢再说,怯怯道:“老师不若还是”
察觉流萤眼里带刀,又慌忙改口:“许大人可要去看看殿下?”
后面的话,庄语安不敢再说,沉默中见流萤面上没什么神色变化,听她淡淡道:“殿下在宫中,自有太医尽心医治,纵然我去,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