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
裴璎答的极快,话语里忍着笑意,似是觉得有趣极了:“怎么?难不成阿萤是死而复生,同我复仇来了?”
言罢又在流萤脖颈柔软处重重咬下一口,察觉流萤吃疼闷哼一声,心觉得逞,孩童般邪笑道:“不是要复仇吗,怎么不躲?”
身下人沉默,裴璎一手撑在流萤身侧,散开的长发垂下来,有几缕落在流萤胸口处。裴璎伸手挑开发丝,言语里有轻微笑意,故意逗她:“那阿萤梦中,我是如何杀你的?”
引诱的指尖往下,力道时轻时重,带了几分惩罚意味。乐见身下人紧张,想退缩,强忍的呼吸声从齿缝泄露,如听仙乐。裴璎更是来劲,铆足了劲逗她,“阿萤梦里,也是这般死在我手上?”
裴璎一手按住颤抖的流萤,“若是如此死在我手上,恨我做什么?”
流萤陷入痛苦和欢愉的漩涡,想逃,身体却早已熟悉这份亲近。煎熬中,她听见裴璎的问话,听出她言语中的逗弄调笑,心里忽然生出无穷的怒气,仰脖喊道:“是殿下杀了我!”
喑哑的喊声,落在裴璎耳里,却成床榻间的情话。越是领会流萤的怒气,反让她心里更畅快,指尖加重了力度,唇瓣抵在流萤唇边,“恨我?”
流萤几乎疯狂,身体的欢愉,更映衬心底痛苦绝望深重,好似暴雪将至。她艰难转头,一口咬住裴璎手臂,呜咽着哭出声。
手臂被咬出剧痛,裴璎心里却生出强烈快感,那是人人都看不见的许流萤。人人都只看到许少尹端方寡言,不喜不怒,克己复礼,唯独在自己面前,她会落泪,会生气,会咬人,更会拖着自己,去往无边无际的极乐。
齿痕深入皮肉,裴璎痛到发抖,喘气时咬牙道:“哭出来,阿萤,哭出来。”
外间天色渐渐亮起来,昨夜荒唐醒后只剩厌恶懊悔。流萤熄了手旁烛灯,默默看着镜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