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也不恼,还是那般淡淡笑着,陪着公主坐下来,回答的话说不清是添油加醋,还是真心实意,“殿下想坐多久,臣都愿陪着殿下。”
裴璎气的头晕,只觉自己定是在做梦,眼前流萤叛逆又陌生,字字句句看似顺从自己,却又在言语缝隙里扎满了针,让她听一句痛一句。
绷直的肩背松懈几分,裴璎觉得好累,看向流萤时竟不自觉红了眼睛。她辛苦赶来行宫,只想听阿萤服一句软,说一声那日并非故意将她丢在一瓯春,道一句与元淼只有公事没有私交,她只想听流萤软软哄她一句,就如从前的每一次。
可这次,怎么也等不到流萤服软,裴璎心里慌得厉害,终于忍不住想说些什么,开口刚唤一句阿萤,就听外面有人叩门,继而是元淼的声音轻轻飘进来,“许少尹可睡了?”
裴璎扭头看一眼门扇,回头怒视许流萤。流萤却很理直气壮,淡定问道:“是元淼,可要请她进来?”
“你敢?”
裴璎倏地起身,一屁股挤在流萤椅子上坐下,两个人紧紧挤在一张茶凳上,流萤一侧身体紧贴茶桌,无处可躲。
裴璎一手从后面圈住流萤的腰,察觉她想躲,手上更用力,“她怎么又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又是一阵叩门声,有人疑惑唤了一声:“许少尹?”
流萤顶着裴璎吃人的眼神,轻声介绍着:“是太常院太祝舒荣,大殿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