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却没听,又重重响了两下。
流萤以为元淼又来了,起身走到门后,听着那敲门声咚咚猛响两声就戛然而止,又想起昨夜元淼的奇怪,开门的手收回来,有些犹豫。
站在门后犹豫的瞬间,门外又是两声“咚咚”,像是催着自己开门。心道元淼或是有要紧事,虽有不耐,流萤还是抬手开门,哪知门扇刚拉开一条缝隙,就被人从外面猛地一把推开,险些将流萤撞倒在地,得亏她使劲把着门框,才不至摔下去。
人没摔倒,额头却被门扇重重撞了一下,疼的流萤有些发懵,闭眼低低“嘶”了一声。
“你、你这是”
等扶着门框站稳,流萤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摸索着去关门,“元主簿这是怎么了?急成这样?”
屋子里静静的,元淼进来后便不作声,也不回答自己问话,若非有呼吸声起伏,流萤都要以为方才不过刮了一阵狂风而已。额头被撞的地方生疼,流萤捂着额头转身,指了指茶桌方向,“元主簿请坐吧。”
屋子里还是静静的,只有剧烈起伏的呼吸声。流萤往前走了两步,终于意识到不对,捂着额头的手垂下来,抬眼,赫然对上裴璎冷到要杀人的眼睛。
裴璎身穿一件墨色披氅,暗色雪帽之下,她的脸几乎被全部掩住,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看起来比外间冷风更寒凉刺骨。
隆冬大雪的冷与痛骤然席卷全身,心口那个被洞穿的伤口又开始潺潺流血,疼痛让流萤下意识害怕,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想躲,身后却空无一物,再退两步,就只能整个人摔出门外了。流萤攥紧了手,看着裴璎走向自己,心里记起昨夜屋外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梗着脖子撑出一口硬气,装作无事道:“殿下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