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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狱中惨状浮现眼前,流萤再看元淼只觉心痛惭愧,踌躇站着。元淼勉力对她笑了笑,“许少尹坐下说话。”

两人茶桌两侧坐下,屋内没有热茶,铜盆中暖炭也熄了几块,屋子里隐约泛着凉气,只有几盏烛灯撑着些微亮光暖意。流萤也不啰嗦,又恐隔墙有耳,轻声道:“陛下吉人天相,自有上天庇佑,元主簿也不必过分忧心。”

这话人人都说得,元淼听了无甚反应,只笑着点点头:“少尹此时找我,是有要紧事?”

“是。”

流萤将手里药方展开递给她,故作为难道:“其实我有一方药,或可解陛下急症。只是怕”

元淼惊讶,接了药方过去仔细看着,流萤继续道:“只是太医院诸位太医都用药不成,若我将此药方交出去,成则不必说,怕的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连累家人。 ”

其实流萤和元淼的关系远不到能说这些的程度,现下她与元淼的关系,还不似前世那般惺惺相惜。流萤话说出口,又怕元淼觉得自己突兀,找补了一下:“此刻偏殿诸位同僚,一大半都对我心存怨怪,余下几位,也只有元主簿同我说过两句话。或许有些突兀,但实在是忧心如焚,才来打扰元主簿。“

元淼的眼睛仍然盯着那张药方,流萤捏着袖口,又道:“流萤自知,眼下陛下病急,哪怕冒死也该将药方呈递上去,只是流萤凡尘俗人,心中畏惧,想来问问元主簿,若此药方在你手里,你会如何做?”

流萤的话已经说完,但见元淼依旧沉默,心知于元淼而言,这是没有把握,稍有差池就会掉脑袋的事情,也不想勉强她,起身要走时,元淼开了口:“许少尹几成把握?”

流萤又坐下来,想说十成,顿了下答她:“至少七八成。”

七八成此事若无十成,都等同于送命。

寂静行宫中,又有太医哀嚎在夜里翻滚。元淼将药方还给流萤,垂眸不语,半晌才开口:“少尹的药方从何处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