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人可是有什么顾虑?”
中堂一时安静,舒荣说的口干舌燥,但见许流萤好似不为所动,心里骂她不识好歹,面上又只能笑着,一时当真笑比哭难看。
半晌,流萤为难道:“流萤不过天官院小小少尹,无权无势,只怕有负殿下所托。”
舒荣已经累了,僵笑道:“少尹言重了。”
茶水凉了,流萤并未唤人上来换茶,只道:“蒙大殿下赏识,只是流萤的确无才,不过是曾为二殿下伴读,朝夕相伴七八年,比旁人略微亲厚那么一些,因而才得了这个不大不小,不轻不重的闲职罢了。本就算不得强干 ,如今又”
察觉舒荣的眼神又认真起来,流萤话锋一转:“如今我与二殿下早无往日情分,朝中诸位避我如蛇蝎,人人都知如我这般无才无德更无家世背景之人,不过是烂泥一滩苟且偷生。如我这般,只怕不堪的很,入不了大殿下的眼。”
舒荣官场混迹多年,哪会听不出弦外之音。这许流萤话里所言是自轻自贱到了极点,可言辞中又分明透着意思:即便如今她与二殿下决裂,可从前许多年,她可是二殿下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二殿下的隐秘。
这也是大殿下要她的原因。
听着她委婉推拒大殿下,舒荣很快品出来:这人是在要好处。她手里有二殿下这个筹码,大殿下却还没给出她满意的东西。天官院那点小恩小惠,显然这人瞧不上。
舒荣皱了眉,头一回领教了许流萤的厉害,默了一瞬,起身告辞:“许少尹之意,在下心中有数,待回去禀明大殿下,改日再登门拜访。”
流萤起身送她,也没应她这话好还是不好,依旧客气道:“舒大人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