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云君犹豫了一下,说:“我……思敏,我至今日,早已无至亲在世,阿姊是我唯一,最后的亲人了,一旦陛下知晓当初琅平城的一切,当初参与其中的家族,少不得要被清算一番。”
文思敏骤然睁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恨意,比外头的天还要冷,她质问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当初害了一城百姓性命,不该有个报应吗?”
“可最后结果是陛下赢了,旧王朝已然成了过往,大景立国至今,百废待兴,朝堂若有大动荡,于国无益。陛下不会严肃处理此事,她连柳相都忍下来了,难道会因为死去的人,去撼动朝廷根基吗?”
“你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所以我没有上告,文家主已死,现在就差柳相和昔日胡家的那些人了,如今距离计划只差最后一步,你难道要现在拦我吗?”
文思敏之所以会有此疑问,自然是因为文云君以往就一直不赞成她复仇。
文云君当然也不赞成世家如此行事,她心中的恨意一点儿也不比文思敏少,她只是知道,就算真相大白,这世道也不可能还枉死者一个公道。
这个事情注定失败,又何必多此一举,搞得人心难安,天下大乱。
“我肯定拦不住你,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文锦瑶她不是死了的文家主,她之所以愿意帮你一把是因为你是文家人,在她心里,没有什么事能比得上文家重要,你给文家带来这么大麻烦,等此间事了,她不会放过你的。”
“哈!我既然敢这么做,难道会害怕她?”
文思敏不屑一顾,平日里,她温婉如玉,此刻喝醉了酒,才露出她的真性情来。
她不是个好性子,因幼年被人欺凌,所以长大后,她最恨别人欺负她。
世家阴谋害得她家破人亡,她恨得不行,这几年来没有一日忘却恨意。
文云君见此就知道,她估计是劝不了了,其实来之前就有了预感,不管今日上门的是她,还是文锦瑶,都不可能改变文思敏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