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玥看着躺在床上的柳老夫人,没有先开口。
等柳老夫人挣扎着要起身给她见礼,她才上前,扶住柳老夫人的胳膊,让她不用多礼。
“老夫人年事已高,又有伤在身,一些俗礼就免了吧,今日本宫前来探望老夫人,带了几本有趣的话本子,老夫人一人无聊,可以多看看。”
柳老夫人给她掺杂私货的话本,江清玥则找了几本讲孝子贤孙的话本子给她送来。
不等柳老夫人谢恩,江清玥让虞晚将话本拿来,还特意翻开一页让柳老夫人看,她指着上头的蝇头小字说:“老夫人,看得清吗?”
那字也就小指指甲盖一半大小,别说柳老夫人了,江清玥看着都费劲。
柳老夫人装模作样看了两眼,心内嗤笑一声,觉得这位江美人的手段可真是幼稚。
“老身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了,多谢娘娘美意,到时候老身让身边婢女读来听听。”
“真是遗憾,老夫人不能亲眼看看这等精彩的故事。书上说的是一位寒门学子,他老母为了供他读书,日日绣花织布,熬坏了一双眼睛,那寒门学子考上功名后,却觉得眼瞎的母亲太过丢人,让母亲在破旧的乡下庄子里过了一辈子,等母亲死后,他幡然醒悟,在母亲灵前哭号不止,言说子欲养而亲不待,哭得几乎眼睛都要瞎了,世人有感其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孝心,特写书记下此事,警示后人,莫要与那学子一般,等失去母亲才后悔莫及。”
柳老夫人一开始不想听,但听着听着,她就有些心酸了。
她和书里的那位母亲何其相似,好在她儿子还算争气,也很是孝顺,没有做出让母亲住在乡下这等冷漠之举。
江清玥讲完故事,摆了摆手,屏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