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些过去的事了, 如今太后驾崩,老夫人身体依旧康健,实在是个长寿的人儿。”
说起过往的事情,青梅严肃刻薄的神情都放松了几分。
祝新月能看出青梅对过往的追怀,她抿了抿唇,对以前的记忆深恶痛绝,连带着记忆中慈祥的柳老夫人,都面目狰狞了许多。
“柳老夫人这一生, 可真是坎坷崎岖,但也算是运气上佳,年轻的时候所遇非人,好在她自己拎得清。”
柳老夫人当年是招赘,她那一支在柳家已经被排挤到边缘,后来招来的赘婿,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并不是个好人。
年轻的柳老夫人性格果断,知晓其非良人后,直接与对方和离,带着儿子关起门来过日子,一心培养儿子成才。
后来她的儿子成了当今柳相,整个柳家都要仰仗她儿子过活,昔日被他人看不起的孤儿寡母,如今一个手握大权,一个活成了人瑞,注定青史之上留名。
人活到这份上,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青梅赞同地点点头,说道:“陛下所言极是,可见人还是要自己看清楚旁人如何,当断则断,方能过好日子。”
她说起这些时,难免会想起已故太后的过往,当年太后从云州来到京城,与还是世子的祝家子成亲,起初并不知晓对方是何等恶鬼,后来知道了,不光没走,反倒被那恶鬼一起拽着,入了更深的深渊。
青梅是太后在云州时的婢女,后来祝新月出生,她就成了祝新月身边的人,算是看着祝新月长大的。
祝新月见青梅眼中满是追忆,眼神微暗一瞬,又很快恢复为明亮。
正巧外头进来个宫人,说江美人已经在天宸宫外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