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被磨得十分清楚,能清晰看见里头的人影。
她看见阿喜的眉头不自觉地皱紧,像是有万千愁绪在心间,无法诉说。
“阿喜,抱歉。”
“娘娘为何要对奴道歉?奴只是个宫女,娘娘身为贵人,不该向卑贱之人低头。”
江喜似乎早就料到江清玥会这么说,她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话。
“我知道,你想在天宸宫呆着,那里很安全,身为伺候皇上的宫女,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现如今你跟着我出来,日后恐怕没法再过太平日子。”
江清玥想,阿喜成为自己的大宫女,自己得势,江喜能过得很好,自己若一朝得了皇帝的嫌弃,那她会跟着自己一起过苦日子。
阿喜对以前的痛苦记忆深刻,江清玥不想让阿喜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江喜闻言笑了,她笑起来更显小,小圆脸看上去极其喜庆。
她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娘娘,阿喜愿意跟娘娘去任何地方,也愿意跟着娘娘吃苦,阿喜只是怕,怕有朝一日娘娘受伤。”
伴君如伴虎,今日君主喜爱,明日便有可能被厌弃。
阿喜又说:“且娘娘与陛下不同于前朝妃嫔与皇帝,娘娘在后宫没法拥有一个孩子,深宫寂寞难熬,日后要怎么办呢?”
阿喜看过很多得宠一时的妃子,前朝末帝荒唐,她们最得宠的时候,能踩在大臣头上撒气,能比皇后更嚣张,她们的家人敢直接自称是皇帝的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