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幸福。”
“傻孩子,你好容易满足。”樊静听到童原的感慨无奈地摇头。
“老师,如果小的时候遇见你就好了,如果小时候伤痕累累地遇见你,你一定也会像今天这样悉心帮我处理伤口,你很有可能还会把我从金水镇的家中带走,那样我或许就不会活成一片阴雨。”
“阿原。”
“嗯?”
“很疼吧?”樊静温热的指腹缓缓拂过童原背后那些凹凸不平的烟疤。
“很疼,老师。”童原眼眶里有两行眼泪坠落。
“老师给你揉揉吧。”樊静摊开手掌在那片伤疤密集的皮肤上轻轻地揉啊,揉啊,她仿佛看到当年那个咬着牙忍痛的无助金水镇孩童。
“老师,真的很疼。”童原下意识地往樊静怀里靠了靠,那些九岁那年留下的伤疤在二十三岁这年得到了迟来的抚慰。
第53章
祖律迄今为止已经在加油站工作了一个星期,虽然加油员的日常比想象中要更加辛劳,她对这份工作的喜欢程度还是有增无减。中午一位前来加油的客人车上载着一名三四岁的小男孩,祖律给客人找零时小男孩扑过来对祖律哇啦哇啦地讲话,她侧耳去听,孩子被她仅剩下一小片的残耳吓得蹬着腿嚎啕大哭。客人盛怒之下找到加油站领导办公室理论,领导为了平息事端当面决定立即开除祖律。
祖律在回家路上拐去商场挑了一付杂牌头戴式耳机,她以前在金水镇的时候时常带着这种耳机听音乐,祖律把耳机套在头上凝视镜子里的十九岁青年,如果挡住耳朵缺失的位置,她其实看起来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那么以后就做个一辈子用头戴耳机遮住残耳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