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突然灌过来,打断了她的话。
其实她本不应该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为什么还要去揭别人的伤疤。
可是如果不问,那过去的努力算什么,那一个个不眠之夜,无数张手写的试卷,低声下气求来的学习机会算什么?
江忆安低声说:“白天打零工,晚上去酒吧唱歌。”
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正是因为对方掩饰得太好,许一才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她没有再问,毕竟,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对于这个回答满意吗,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路旁的水果店,五颜六色的水果被分门别类摆好,门前有店主手写的艺术字,为自家店铺打广告,门前的小摊上挂着一盏摇晃的灯,吱呀吱呀与傍晚的风拉扯着。
有的人看到这一幕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刚下班,停在小摊前挑选水果。
江忆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傍晚橙红色的夕阳照在水果摊上,像是一张渲染过的油彩画,与此同时,她们也成为了别人照片里的一部分。
……
美好的景色总是异常短暂,天空很快暗下来,两边路灯亮起,云霞褪去,变成了一团蓝紫色。
“现在住在哪?”她问。
江忆安回答:“友谊苑小区。”
许一自嘲地笑了一声:“故意接近我妈的对吗?”
这下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江忆安不再淡定,赶忙否认:“不是的姐姐,我是偶然遇到的。”
“姐姐走了之后,陈明把我赶出家,之后我在庆阳市打了一年的工,挣到一些钱后,就来了梅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