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为什么后背流着血却熟视无睹,不懂江忆安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为什么不让她处理伤口。
“不管今天遇到谁,我都会帮忙。”
说这句话时她没有看着江忆安,其实,她怎么会看到谁有困难都会帮忙,至少遇到陈明那些人不会。
可是她无意澄清的一句话却不知道对于当事人来说是怎样的心情。
而她同样没有意识到,以为江忆安是在害羞,她这个年纪时也会因为不小心被妈妈看到身体而羞恼,直到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与阅历的增加,才觉得这并没什么,成年人的世界,比这难堪的事多得多。
“你这件衬衫已经脏了,重新换一件吧,我不看,你自己处理一下伤口。”
她走上前把一条藏蓝色的衬衫塞到江忆安手中:“药在床边,有一面镜子,可以看到背后的伤口。”
说完,她背对着她站在门口。
只是,良久,身后都没有传来动静,就当她以为江忆安执拗到连换衣服都害怕被别人看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话:“姐姐,可以把灯关上吗?”
许一微愣,没有多想:“好。”
灯就在手边,下一秒,房间里暗下来,与此同时,床头上那盏台灯亮起,将小小的空间照亮。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响起江忆安的说话声:“姐姐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短发吗?”
江忆安本就没期望得到回应,她自问自答:“那天晚上,我听到陈明打电话说在隔壁村给我找了一户‘好’人家,听说那老头就喜欢刚成年的,还答应给他好几万块钱。”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养我的目的,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孩子看,而是一个能换钱的筹码,”她话锋一转,言语讥诮,“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