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是熟悉又整洁的字迹:姐姐,听说陈万怡找过你,不用担心我,有些事我需要亲自去解决,以后我在家门口的矮石上放一块砖,就证明我是安全的。
她不知道江忆安何时察觉的,但看了纸条上的留言,确实松了一口气。
于是,每天下午回来的时候,她总会习惯性地往马路另一头看,如信中人所说,每天傍晚,那里都会放一块不同的砖作为信号。
有时是红砖,有时是青砖,有时是一整块,有时又是半块。
……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一个月。
六月开始升温,正是庄稼生长的好时候,瓦罐村的人们带着凉帽,脖子上挂着毛巾,在地里挥汗如雨,常常能看到地头的树阴下,人们坐在地上,背后汗涔涔,脸上挂着湿漉漉的汗珠,时不时高声聊几句。
说的话无非就是今年的庄稼长得怎么样,多少天不下雨,都快枯死了,地里缺水,准备在河边架上抽水机浇水。
那天,杨梦回和许一下班回来,见她习惯性地往江忆安的家那边看去,而这次不同以往,许一看了许久,甚至皱着眉头往前走了几步。
然而,她神情严肃地盯着一处,像是确定什么,随即二话不说就快步往那边走。
“依依,你去干嘛,”杨梦回一头雾水,也跟着追上去:“你等等我。”
很快,两人来到江忆安家门口,许一看着矮石上和昨天同样的红砖,刚要进去,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陈明的谩骂声。
“该死的,江忆安又去哪了,一回来就不见人影,是不是又去找那老师了……”
不一会,陈俊杰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有个人把她叫出去了,说有事找她……”
陈明不屑地问:“谁找她,还有人找她,看来是我给她断得还不够干净,不会是那个许一和杨梦回吧,她们还敢来?”
陈俊杰小声解释:“不是,是那个父母出车祸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