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森森笑了两声,露出几颗黄牙,拖着锄头如喝醉了一般,几步走过来。
许一冷脸跟他对抗到底,拿着手机展示:“你再上前一步,拨通报警电话谁也逃不了。”
“你不是期待你儿子出人头地吗,只要你留下犯罪案底,陈俊杰以后不能考公务员,不能当官,不能晋升,是你,斩断了他的前程。”
文化人的威胁确实有些震慑作用,陈明显然不懂这方面,但脚下一顿,也收敛不少。
他下意识看向张博遥,求证许一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张博遥按了按眉心,这才疲惫地说:“陈明你先回去,有事明天来找我,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
见人不肯正面回答他,许一的话里很明显有猫腻,只是陈明一时间不确定哪句话是错的,他缓和语气:“校长,你别跟一个外乡人骗咱老实人,以后我们还要生活在一个村呢,她们一年就走了。”
说着,他后面几个啤酒肚一起跟上来,都是没结婚的剩男,对这样的场景还跟青年时一样感到无比兴奋与骄傲。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然而,就在许一拨打报警电话的前一秒,窗户处传来动静,一个身影挪开桌子,快速从里面翻身而出。
因为动作太大,笔筒被震倒,纸叠玫瑰不小心从里面滚出来,散落在桌子上。
江忆安小心地拿起那三朵玫瑰花,将笔筒扶正,轻柔地放进去。
“忆安,不是叫你不要出来吗?”杨梦回有些着急,“大不了闹到警察局。”
“这么多人,他还真的动手不成。”
江忆安没有回答她,耐心将窗户关好,随后转身,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阴沉地盯着陈明。
她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抬起头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