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庆阳市所在的省份放大,问:“瓦罐村在哪个镇?”
江忆安自是知道,小学的时候填家庭地址写过无数遍:“同古镇,瓦罐村。”
同古镇有些难找,许一没有特意搜,而是根据附近连绵起伏的山脉才找到。
“记住了吗?”
江忆安点点头:“记住了。”
接着她又问:“姐姐,梅江在哪,离庆阳很远吗?”
许一瞥了她一眼,这次放在平板上的手没有动,看着江忆安澄澈好奇的目光,梅江并不是一个特别著名的城市,不知道很正常。
过了一会,她说:“很远,几乎从南到北的距离。”
江忆安感慨:“好远。”
“嗯。”许一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平板上滑着,不知道触碰到哪里,地图重新回到全国视角。
见对方依旧不懈地盯着地图,似乎真的要得到一个答案才罢休,她拇指磨着平板一角,无奈继续说:“不过,现在交通发达,坐飞机三个小时就能到。”
江忆安沉默半晌,问:“姐姐,那坐火车呢?”
火车?许一一愣,虽然没有真的坐火车来庆阳,但她似乎知道,只是有些记忆不愿意提起。
上大学以前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梅江,当时大学和室友坐火车去隔壁市玩,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第一次体验绿皮火车。
那天晚上在闸机前排队检票时,排在她前面的是一个身上背着蛇皮袋的大爷,无意瞥见那粗糙的手里紧紧捏着一张蓝色的火车票,那张票的终点她永远忘不掉:庆阳。
与此同时,座位号那里也写着两个字:无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