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六点已经步入夜晚,灰蓝色的天空繁星点点,此时许一的房间拉着窗帘,没有开灯,里面静悄悄的,看上去像是没有人的状态。
但墙上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门也没有上锁。
她猜测,许一应该是在休息。
脑海中闪过一张苍白清水的面容,怏怏的,跟人说话的声音也软绵了许多,少了平时该有的距离感。
她又看了看门口,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过了一会,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有上去敲门,而是背过身,站在门口等着。
她已经习惯等待,多等一个小时也不算什么。
……
今天傍晚的温度格外低,甚至连周围哈出来的热气都被冻成了尖锐的冰碴子,江忆安站在毫无遮挡的院子里,被四面八方而来的冷风一遍遍吹着。
肆虐的风声吹着她不合身的衣服,不过一会儿,手腕和耳廓已经被冻得发红。
她穿着一件江穆青过去留下的旧羽绒服,小时候,这件羽绒服对她来说异常大,甚至能到脚踝,穿在身上走一步晃一下,走一步晃一下,风透过缝隙呼呼往里吹。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不知不觉间,羽绒服从能够把她整个人包裹住到现在小到只能到她的腰际。
江忆安的身高随江穆青,用农村话来说就是:细溜高挑。
只是,一个人因为长得太温柔,总是眉眼弯弯,倒显得弱柳扶风,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
但另一个人,多年扎根黄土,低着头永远看不到表情,总是沉默寡言,即使看上去很瘦,但底盘却很稳,衬衫下扛起锄头时会露出明显的肌肉线条,连挥动手臂的动作都格外具有力量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