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空已经蒙蒙发亮,膝盖处沾了一层被压实的土,有些凉,她茫然地盯着桌子上的碎纸,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然而,下一秒眼圈突然发红,一滴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她仰起头,把剩余的眼泪憋回去,努力吸着鼻子,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第20章 浇水(4)
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陈明回去后倒头就睡,第二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自己昨晚的行径忘得一干二净。
只是早上醒来后,宿醉让他开始头疼,因此陈明又赖在床上睡了一天,对江忆安来说也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难得有这么好的时候。
这次陈明发完酒疯,陈俊杰也老实不少,很久没有撞见这样的场面,昨晚当场把他吓哭了。
对他来说,以前没有接触江忆安的时候对她的印象是飘忽不定的,“不是一个妈生的”已经让他讨厌这个姐姐,加之所有的刻板印象完全来源于身边的人——陈明,所以他认为江忆安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坏孩子”,不然父亲也不会这么打她。
但是,这么久相处下来,他发现江忆安和他一样,会在老师送她糖的时候开心,会帮他把欺负自己的人赶走,会无缘无故冷漠地看着自己,会有自己的情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因此,第二天早上,陈俊杰头一次对上学这么积极,不吵也不闹,吃完饭后听话地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陈俊杰走后,江忆安和褚贵枝在家里干活,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话,除了脱粒机工作的声音,院子里也难得安静下来。
没有陈明的时光如此舒适而平和,连十一月的寒风都变得格外宜人,往常他不是指指点点嫌她动作慢,就是嘟嘟囔囔怪这个怪那个,干活也不好好干,总是扰人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