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许一起得晚了,会像大多数时候一样,江忆安已经在地里干了好久的活。
而有时许一会看不到他们,就忍不住会想她今天为什么没来,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原来已经适应这样每天和她相遇的日子,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你房间里一个不起眼的柜子,有它在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搬走之后,露出后面洁白的墙皮,空荡荡的,总会觉得那里缺了什么。
很快,她来瓦罐村已经一个多月,七月份雨季过去,八月即将走完,九月已经到来,高坡上那块地已经变成光秃秃一片,按照往常,今年不会再种任何作物。
九月开学,许一正式开始讲课。
一切都在平稳地进行,教学备课很顺利,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瓦罐小学的学生们也很听话,大多数人在认真学习,对外面的世界很憧憬。
有时讲完课还有时间,她就会应学生们的要求讲讲外面的生活,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甚至下课后还会追着她问。
只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一年级一班里有一个很熟的名字,这是她来学校第一天就听过的:陈俊杰。
这天,江忆安家里来了亲戚,陈明出去买东西,褚贵芝忙着招呼客人,只有她一个人没事做。
“忆安,”褚贵芝对着她说,“我现在有点忙,去学校把俊杰接回来。”
褚贵芝是江忆安的后妈,以前家里开小卖部,娘家与瓦罐村隔着十几里,本来按照陈明那遭烂的名声,谁会嫁给他,但他偏偏凭借年轻时那张小白脸又娶了新老婆回来。
褚贵芝年轻时性子犟,不懂事,对陈明一见钟情,家里人拦也拦不住,结果结婚几年陈明打了她一次,褚贵芝家里有一个哥哥,当天晚上那哥哥就连夜赶来把陈明打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