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睡的并不安稳,金属链的声响在她梦里都是催命符。
楚怀君没有杀她,也没有将她送回地牢受刑,而是让她变成一只软绵绵的金丝雀,用金属链锁住她的双脚,将她困在这间华丽的屋子里,最远就只能走到门口看一眼四角宫墙之外的天空。
她着急东境的战局,记挂赢嫽是不是还在找她,又害怕楚怀君会拿她威胁赢嫽。
她真笨,什么忙都没帮上,现在还给赢嫽惹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赢嫽不够心狠,要是楚怀君提条件要换她,赢嫽肯定会答应。
不行的,不能答应,她的命不值得赢嫽用任何东西来换,只要她死了,楚怀君就没办法利用她去牵制赢嫽了,对,她死了就行了。
含糊不清的梦话落入楚怀君的耳朵,突然静谧下来的室内响起一声嗤笑。
死?哪有这么容易。
幔帐外面有个侍女已等了许久,楚怀君拢上散开的红衣,垂着湿发赤脚走出来。
“什么事?”
“斗菟在门外求见。”
“让他进来。”
“诺。”
斗氏在楚国的地位非比寻常,斗菟虽不是正卿,却深得楚怀君信任。
他揣着一卷雍阳晚报步至正殿,楚怀君已经坐在椅子上等他了。
“君上,这是从晋国来的,报纸上说晋侯亲征。”
楚怀君随手翻了两下报纸,“此事孤早已知晓。”
项昭颜的邸报比这份报纸来的要快,晋军因为晋侯亲征,士气大增,民间也都在高喊灭楚国,让天下统一,晋侯一时风头无两,比初代周天子还得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