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什么硬骨头,用刑之后也招了个干净。

“奚氏依附毕氏存活,我若不做,毕氏不会放过我的家族。天子势微,任由晋国壮大下去,天下人就只知晋侯而不知天子了,花膏不止晋国有,楚国亦有,楚王狂妄,天子早就容不下她了,只是忌惮她手中的强军,不敢如何罢了。晋侯也早该死,但是狐氏计败,反倒给晋侯警了醒,晋军灭赵势不可挡,你们若是天子,也会想除掉这两个实力最强的诸侯。”

奚固受了刑,衣衫上都是血,虚弱的靠在墙角,缓声道出天子与毕氏的诡计。

对于这番话,李华嫣也没有太大反应,似乎早有预料,只道:“你知道的倒不少。”

奚固自嘲一笑:“天下局势,谁还能不知。”

“你的命我暂且留着,等君上回来再定夺。”李华嫣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消息送到光狼城时,赢嫽正在和楚怀君、燕侯、齐侯在谈判桌上角逐。

这个阵势其实很奇怪,对面的两人——体格健壮、一圈络腮胡的是燕侯,身板瘦小的是齐侯,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反倒是她和楚怀君一片祥和,像是关系非常牢固的盟友。

晚间,赢嫽躺在床上回想白天的谈判,越想越不对劲,燕侯和齐侯太刻意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在做戏给我和楚怀君看?”

“嗯?”李华殊正在低头看雍阳的来信,峨眉拢起一团怒意,将信给她,“你先看这个,嫣儿传来的,雍阳又出现了花膏。”

“什么?!”赢嫽垂死病中惊坐起,待她看完信,脸也黑了。

“王八蛋!”她骂起了人,还将信狠狠拍在拍在床上,“天子和毕氏,好一对豺狼虎豹的君臣,竟然用这么阴损的手段,可恶,实在可恶!简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