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栾崇等人绵里藏针的论调,闭目养神的先月突然弯了弯嘴角,有些人离死已经不远了。

而坐在宽椅上的赢嫽也逐渐失去耐心,更准确的说,她早就不需要装原主了。

她单手支着额角,彩衣被玄色的衣袍罩住,只露出胸襟的织纹,颈上佩戴一串由红色玛瑙、费昂斯珠与几何形玉饰串成的繁杂项链,长至小腹,是身为国君的身份象征。

面对底下栾崇等人明里暗里的质疑,她冷冷一笑,不轻不重道:“孤为明君,尔等不乐意,非要做了那暴君才能让你们称心如意,孤倒是不明其中之意了,还请诸位为孤解惑。”

栾崇等人立刻就如被掐住脖子的野鸭,嘎一下就没了声儿。

未等他们给自己辩解,赢嫽的声音再次传来——

“既如此,那孤就再做一回暴君。来人,将这些乱嚼舌根的统统拖出去,下狱严审。”

“君上!”栾崇扑通跪地,脸色都变了。

狼卫从外进来,将栾崇和赵谨都拖了下去。

赢嫽似乎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呼喊求饶,目光扫过那些低头不再吱声的公卿大夫。

“还有谁在质疑孤?”

群臣跪地,“臣不敢!”

赢嫽眼神发冷,她不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身在肥邑的李华殊。

下朝之后,她将纵长染叫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