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有海盐和井盐两种,不过都是粗细不均,细盐很少,狐氏盐矿的井盐又比海盐好一些。

但狐氏极少在晋国贩卖井盐,都是让商队将井盐带到富庶的诸侯国或士族封邑,再高价卖出去,然后再从楚国、齐国进粗海盐卖给老百姓,价格也不低,两头都疯狂赚钱。

赢嫽原先还奇怪狐信怎么就这么狂,原来是掐着晋国唯一的盐矿。

她眯了眯眼睛,冷道:“一定要把这座盐矿充公。”

今日李华嫣提到加重商税就点醒来她,盐税在封建统治中一直都是重要的财政支柱,她可以把渭城的细盐定成官盐,所有人以后都必须买官盐,贩卖私盐就是犯法,狐氏想继续独占盐矿,要么让出七成利润作为盐税,要么就按贩卖私盐处置。

李华殊听完她的想法,沉思了片刻,摇头道:“狐氏不可能同意,也不会允许你继续压制下去,他们肯定已经准备对你下手了。”

“真的会举兵反叛?可私属甲兵怎么对抗三军啊。”

有猜测是一回事,要是真的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华殊慢慢捻着信纸,低垂的眉眼投下一片暗色。

“他们未必就不敢养私军。”

赢嫽哑然,她终究还是低估了士族的野心,尤其是狐氏。

若真有这么一天,出兵平乱这种事她也不在行啊,她生在和平社会,从没见过打仗,她也不是军事奇才,让她打比赛她行,指挥打仗是不行的。

她有些丧气,刚好转的心情再次低落谷底。

这时李华殊挪着身体靠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暖意覆盖手背,也抚住了她不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