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也只有李华殊一人知道,赢嫽还未对外人提起过,现在她也不便提前透露。

“别问这么多,你听我的就是,我自有道理。”

李华嫣就没有再问,从芈夫人处出来后便回了自己家的院子。

伺候的仆从说季夫人在屋里乱砸东西,砸完了就哭。

她深吸一口气,提裙进去。

“娘。”

季夫人立即抓起手边的茶盏朝李华嫣扔过去,竖起眼睛怒骂:“还回来干什么!你看着我被人羞辱都不出声,我也真是养了个白眼狼,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将你掐死,省得如今养大了也是气我!”

李华嫣避开地上的碎片来到季夫人面前,轻声问:“那你怎么没掐死我?”

“什、什么?”季夫人惊的都忘了哭,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儿,只觉得好陌生。

这个问题堵在李华嫣心里多年,今天终于问出来了,她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因为她娘是季氏女,她从出生就遭人耻笑,一直都是长姐和族中其他姊妹护她,爹娘从未关心过她一句话,哥哥也只顾自己的前程,她活到今日都没有怨恨过爹娘,往后也不会怨,但想要她站在娘这边,那也不可能。

“没什么,娘,我先回房了。”

她转身慢慢走出季夫人的屋子,不顾季夫人脱力跌坐到地上发出的哭嚎。

国君的车驾停在了门口,忠仆急匆匆进来禀报。

芈夫人还想留女儿在家中用饭,早早就吩咐厨子做了李华殊日常爱吃的菜肴,这会怕也是留不下了,听忠仆来报,只得满脸不舍的亲手为李华殊理好披风,嘱咐她顾好自己,才跟着送出来,然后朝等在外面的赢嫽行礼。

赢嫽刚从城郊的实验基地回来,灰头土脸的一点都不像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