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为了能和狐氏结盟才不得已将此事透露给狐信,后来狐信通过安插在国君府的眼线将从南藩带回来的秘药送到她手上。

她那时恨透暴君,一心想让对方死,便没有想那么多就同意跟狐信合作。

服用秘药让自己怀孕,让暴君误以为怀的是自己的子嗣,就会对她腹中的胎儿感兴趣,唯有这样狐信才会对李氏一族伸以援手,否则暴君会一点点寻由头将李氏赶尽杀绝。

赢嫽曾念叨过一句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觉得此话极有理,她被夺权后对狐信便没了助力,暴君本就十分忌惮狐氏一族,狐信不可能为了毫无用处的她就跟当时气盛的暴君做对。

而她要是能借此蒙蔽暴君,情况就不同了,等这个孩子顺利降生,暴君会死,这个孩子会在狐信的操纵下顺利继位。

新君年幼,狐信就能顺理成章的摄政,到那时晋国就是狐氏一族的了。

见李华殊神色坦然,还不避讳旁人,纵长染便露出神券在握的冷笑,慢慢退回原处,抓起地上的一根烂草根晃着玩。

“我为暴君做了那么多脏事烂事,这雍阳城中还能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

朱雀台只听国君命令,暴君生性多疑,对公卿多为不信任,早已命朱雀台暗中监视,那些公卿大夫的家宅中有多少朱雀台的人都未可知。

在李华殊未被夺权之前不少士族都秘密处死了自己的姬妾,宁错杀,不放过,防的就是自己所谋的会被朱雀台传到暴君耳朵。

李华殊对朱雀台也是深恶痛绝,朱雀台就是暴君手中的刀,想砍谁就砍谁。

她无意跟纵长染探讨自己的孕肚,这次来地牢她是想知道纵长染都跟哪些人有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