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威严的声音在赵景等人的头顶响起,心都跟着提起来。

赵景低垂的眼眸闪过幽暗的光,来之前她就料到赢嫽定会借机狮子大开口。

送入国君府的舞姬确实为赵国细作,且是赵王亲自所选,可花膏并非赵国手笔,而是有人假借赵商之名将花膏带入雍阳城,如今这盆脏水又要泼到赵国身上。

赵国绝不能接这盘脏水,赵景脑子急转,想到以故事代直谏,便说道:“景游历各地时曾在渭河偶遇一奇景,那日河边有蚌出现,鹬鸟啄其肉,被路过渔民看到,将二者一并擒住。”

渭河是晋赵两国交界的边河,晋国和赵国之所以没有像晋国和楚国打的那么凶就是因为有这条大河拦着,渡河是个难题,双方都不敢冒险。

赢嫽对赵景说的这个故事太熟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赵景是不是想说花膏的主谋另有其人,让她不要错怪赵国,两国要是打起来了最后得利的还是第三方。

她当然知道这事蹊跷,但要说赵国完全没有责任那也是不可能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看向赵景,笑不达眼底,“女公子所指的渔翁是谁?”

从前只闻赢嫽暴政,且刚愎自用,今日再看倒是跟传闻中的不一样。

赵景微扯嘴角,笑的很无辜,“君上心中早有人选。”

上位者多疑,赢嫽更是佼佼者,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的功臣李华殊逼迫到那副田地。

这要是原主,早就将所有诸侯包括周王在内都怀疑个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