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氏和狐氏都不能被踢出六卿,若君上想让李氏、岳阳氏和陈氏并进来,那就只能从魏氏、赵氏、范氏、智氏中选三家,而这三家又分别是先氏和狐氏阵营。

先月摩擦着手中的龟甲,昨日她又算了三卦,一卦为先氏,两卦为魏氏和赵氏。

视线轻扫过魏兰和赵谨两人,先月神色平静,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新拟的军演章程上。

这份重新拟定的军演章程就像水滴落滚烫的油锅,三军对垒,模拟实战,这哪里是军演,分明就是君上想借机试探雍阳军和猛虎营的实力。

若君上那日所提的火炮能赶在军演前制出来,雍阳军和猛虎营必输无疑,君上有血狼卫这支强军在手,日后对君权的把控只会更牢。

魏兰的脸色极为难看,不仅是因为军演,更因为昨日有魏氏女出行,在街坊碰到李氏女,因街道狭窄不能容两辆车架并行,若放在先前,李氏女都只能灰溜溜躲到一边将路让开,可昨日非但没让,还出言顶撞,又伤了人,君上明知此事却没有问责李氏女,反倒斥言魏氏,让魏氏颜面扫地。

岳阳璞突感后背发凉,左看右看还以为是狐信在背后扎自己小人,发现是魏兰在瞪眼之后才摇着山羊胡冷哼一声。

昨日李氏女和魏氏女当街起冲突的事满城皆知,君上斥责魏氏全因魏氏女羞辱李氏女在先,还言李华殊狐媚惑主,以色侍人,与乐坊伶妓无异。

而反击回去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华云,她哪里容得别人如此诋毁自己的长姐,当即就抽了魏氏女一鞭,还险些上去将魏氏女的嘴撕烂。

魏氏女满嘴喷粪,该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