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殊原不想搭理她突然的疯疯癫癫,可一听她这般说,多月来积攒的愤怒便如同高炉里的火,压都压不住。

她是被暴君强逼进的国君府,又成了残破之身,遭受暴君的凌辱鞭打,竟是连外头买回来的歌姬都能奚落她,国君府中的奴仆又岂会对她尽心,平日里往她跟前送的皆是残羹冷饭,有时连残羹冷饭都没有,由她饿着冻着,怕是连奴隶都过的比她好些。

想她曾为晋国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却沦为这般田地,一切皆因这个暴君!赢嫽以李氏全族要挟,逼她就范,废她武功,将她囚禁在国君府折辱,如此深仇大恨岂是装模作样几句话就能揭过去的。

她冷笑连连,故意道:“君上既说自己并非国君,何不现在就证明于我看,我向来不喜奴仆伺候,不如君上亲自来伺候我,如何?”

以她对暴君的了解,这话说出口她怕是要被折磨死,可说了便说了,又有何惧,与其这般受辱苟活,不如死了干净。

赢嫽错愕,反指自己,“我?”

李华殊料她会如此反应,遂冷笑更甚,将那张病态苍白的俏脸转到里面去,连多一个字都不愿说了。

赢嫽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没说不愿意,只是怕你心里有疙瘩,不愿意看到我在你跟前瞎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以后我就过来伺候你,但说好了啊,要是你对我的服务满意那就接手管这个烂摊子,我不管了啊,再说我也管不了,我是要回现代世界的。”

莫说赢嫽是国君,不可能做这等有失身份的事,就是一般的士族贵女也是从小锦衣玉食娇养着,何曾会做奴仆的活,传出去都要遭人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