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保闭上眼。
深呼吸。
默数。
日语,一到十。
英语,ooten。
最后,为了确保大脑冷却,她开始心算起了费马大定理。这是她从小在实验室爆炸(物理)时练就的独门绝技,情绪管理大法。
智商一百八的大脑重启成功,她开口,语气不带任何暴力倾向:“所以,我的书桌里为什么会有追踪器?”
贝尔摩德摆出一个“这很难评”的表情。
“职业习惯?被害妄想?还是单纯手欠?”她优雅地耸耸肩。“答案三选一,你随便挑。”
警报还在贯耳。楼下传来门房大爷中气十足的瑞士法语咆哮,楼梯间也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你管这叫不可预测性。”志保抓起钱包和笔记本电脑,低声开口。“咱俩就不能安生过三天。”
“为我之前的糟糕记录辩护下,”贝尔摩德顺手抄起志保的羊绒围巾,给自己戴上,“我大部分前任都死于暗杀,可不止烧坏几件家具这么简单。”
“谢了,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消防通道门在她们身后关上,正好隔绝了门房大爷愤怒的脸。
两人闪身躲进楼后的小巷。四月的晨风清爽明亮,天空蓝得不像话,好似在公开嘲讽志保的一地鸡毛。
“看来,我们暂时无家可归了。”贝尔摩德环顾四周,那姿态完全不像个刚炸了房子的纵火犯。“真巧,我在别处还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