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笫间,丝绸那样柔滑,桌上还残留着香槟,被今夜的月光重新冲洗。
“滴滴”空荡荡的公寓里,大门口电子锁,发出开门的提示音。
宫野志保的背影一僵,身体,却被施了定身术般,动弹不得。
一秒,两秒,时间,被看不见的手拉长,在黄铜时针上,跳着舞步。
她轻叹一声,转身,脸上,是细细调制的冷静。用光了十八岁科学家所有的演技。
门边,斜倚着她。
贝尔摩德。
月光,化身技艺精湛的画师,用洒落的银辉,细细映画出这好莱坞女星迷人的轮廓。
如瀑金发,在暗夜中肆意燃烧,张扬地披散在肩头。
红底高跟鞋敲击着地板,奏出“哒……哒……”的回响。
宫野志保看着她,沉默不语,只是独自站在窗边。
身后的东京塔,红得耀眼。
作为进门一定要换拖鞋,连洗手间都有专用的拖鞋的日本人,很想大声吐槽眼前的美国女人进屋不换鞋的习惯。
哪怕,这好莱坞妖姬,穿得可能是迷人的,和地面接触灰尘的面积极少的红底高跟鞋。
但毕竟,志保在美国已经生活了许久,对此也已拉满了耐药性,没有太多力气吐槽了。
毕竟她学校里的当地同学们,是可以不仅进屋不换衣服,还大咧咧穿着球鞋上床唠嗑的人。
所以,她刚刚变小来到米花,对柯南说的,在美国没有朋友,极为孤独,好可怜甚么的,大部分因素,并不是因为有黑衣组织的保镖跟着,而是因为她……有一点点小洁癖。
毕竟黑衣组织的保镖,只是刚刚入行的新人,对于她这个组织的天才科学家,只有保护,而没有干涉的权利。
志保叹了口气,把脑海中对于贝尔摩德的吐槽碎片甩开,看着她。
空气,好似冷冻了。唯有那玫瑰的香气,熟悉得令人心惊,一点点、一缕缕,霸道地钻入志保的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