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细细再一想来,面前的人想要害她,有各种更符合她心里的恶趣味的方式,而且大老远地在下雨天跑一趟,明显是想让自己看信封里面的内容,那么就没有必要在信封上做手脚。
信封里,滑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小孩子,灰原熟得不能再熟。
江户川柯南君,带着浑身解不开的谜团,正吧嗒吧嗒地迈着小短腿上学去。
灰原瞧他在照片上无忧无虑的笑影儿,心下吐槽,工藤那小子装嫩的本事是炉火纯青了。
乍一看,这照片没毛病。
可恰恰是这“没毛病“,才是最大的毛病。
这照片的构图,刁钻得像是琴酒那把狙击枪的瞄准镜里拍出来的。而且明显是长焦拍的。
角度、光线,甚至连柯南迈步子的节奏,都被拿捏得死死的,这份精确,像极了怪盗基德偷宝石之前,仔仔细细踩点儿的架势。
或者说,拍照的人,能用照相机的长焦镜头拍他,也可以用狙击枪一枪爆头。
这不是简单的偷拍,更像是嚣张的警告。
灰原的手指,收紧了,冰凉的相纸在她小小的手指肚下,略略打着卷儿。
可怜的相纸,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雪莉牌杀气。
她撇了撇嘴,抬起头,目光冷飕飕地,直直地对上了贝尔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