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不露痕迹的深呼吸间,她承受住了心里陡然掀起的狂风巨浪,眼睛微眯,嘴角抿出若无其事的笑,体贴道:“这几天辛苦你了,先去好好休息吧。”
说罢,捧起周悯的脸,微微倾身完成自己最开始的目的——落下一个带有安抚性质的吻。
额头上的轻柔触感让周悯微微怔忡,所有的思绪顿时化为无声的安宁,抚平了内心潜在的伤痕。
她忘了刚才想诱导周绮亭放下顾虑、在她面前无需克制的想法,却不忘自己还没完成的护理任务,果断拒绝道:“不行,我还要帮你洗澡。”
听到这,周绮亭无奈道:“我可以自己来。”
一直都可以。
伤口贴上防水贴,动作轻一点慢一点,自己解决不成难事。
只是这人总是生怕她磕着碰着,这段时间非要事事都帮她处理好。
想起浴室里,周悯明明耳朵红得要滴血,眼神却是目不斜视的坚定,周绮亭只觉得有趣,却不忍逗弄这个只懂心疼她的人。
周悯曾经受过的伤比周绮亭还要多,还要严重,那时的她是不是也曾期望过有一个能悉心照料她、心疼她的人?
柔和的目光逐寸拂过周悯一瞬不瞬的双眼,最终定格在她紧抿的唇线上。
又是这副倔强得让人无可奈何的模样。
周绮亭没有办法,只能点头同意,任由周悯将她抱进浴室。
花洒温热的水流一点点打湿了绸缎般的墨发,周绮亭坐在浴缸平台上,手扶在浴缸边缘,颈侧的水珠顺着精致却瘦削的线条滑落,没入柔软起伏的沟壑。
身后的周悯手上动作轻柔,同时也正用尽几乎全部的注意力,让自己的视线只停留在自己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