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绮亭合上笔电,看了眼一旁似乎在暗自颇感遗憾的人,意味深长地轻笑了一声,说:“她知道你在旁边。”
所以才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训女儿?
“你离开监狱的时候,她是不是和你说过什么?”周绮亭冷不丁地问出这一句。
明知道周悯在自己身边,刚才通话时妈妈却没有多说什么,周绮亭察觉出了一丝反常。
闻言,周悯心虚地别过脸,半真半假地说着:“她和我道歉了,还说……我记不清了,大概意思就是让我爱去哪去哪。”
但其实周悯记得很清楚。
她出狱的那天,周羲和亲自跟她见了一面。
“过去的那些事,很大一部分责任在我。”周羲和顿了顿,仿佛每个字都十分沉重,“可后来我却还是对你产生了不该有的偏见。”
“我查到了福利院的那场事故其实是人为的,却想当然地认为是你和别人结下私怨才导致。”
“我把真相告诉你,也是以为你会在报仇后拿着我给你的钱从此销声匿迹,但我没想到……没想到你会选择押着恶徒一同自首。”
“你是因为救了绮亭才会遭遇那样的事,我却还一直错怪你。”周羲和总是挺得笔直的脊梁此刻有了向下弯曲的弧度,她向周悯低下头,说道,“对此,我要向你道歉,对不起。”
“我这么说,并不是奢求你的原谅,只是希望你能够坦然接受我的补偿和你本就该享有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