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过永远也不会离开周绮亭的人,就这样走出了周绮亭为她精心搭构的庇护。
周绮亭无力地任由手机从手中滑落,没有试图向任何人拨打电话去留住周悯。
这段时间,周悯一直生活在周绮亭的监视之下,而周绮亭这二十五年来又何尝不是生活在妈妈的掌控之下。
身边的那些保镖,既是妈妈对她的保护,也是妈妈对她的监视。
她从很早前就明白了,她作为周羲和的女儿所拥有的自由和权力,从来都只是有限范围内的自由和权力,而这个范围只能由周羲和界定。
可她人赋予的自由,又怎么能称得上是自由。
周绮亭从未能踏出过这个周羲和为她精心打造的囚笼。
而那些以爱为由的欺骗,是周羲和加固这个囚笼的锁链。
自己最初究竟是为什么会相信妈妈所说的周悯居心叵测的话呢?
得知真相的震惊以及无法留下周悯的无力感让周绮亭头痛欲裂,心口发闷。
她按下一点车窗,呼呼的冷风瞬间灌进车内,吹乱了她颊侧的碎发,也把她通红的眼眶吹得发涩。
周绮亭抓住侧边扶手,深深呼吸着这点新鲜空气,紧闭着双眼靠坐在座位上,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在这巨大的冲击下,那些她曾经不敢触碰的伤痕被血淋淋地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