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悯闻言一愣,诚实答道:“因为外衣很脏。”
所以这就是这人那天晚会上将她掳走后还特意把她的礼服换成睡袍的原因吗?
周绮亭合上双眼,翻过身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昏沉地命令道:“你也去换衣服……过来陪我睡觉。”
等到带着一身水汽的周悯轻手轻脚地在身侧躺下,周绮亭闭着眼伸出手摸索着环上了她的腰,蹭进了她的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时隔半年,她终于再一次在这片令人安心的温暖中进入睡梦。
-
在周绮亭首次造访新落成的福利院时,何月其实心里一直憋着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替施害者向受害者求情,实在是太恬不知耻了。
在周悯捐助福利院的那笔资金被冻结后不久,何月就在新闻上看到了调查署对周悯发出的通缉令,上面罗列的罪名可谓是触目惊心。
可何月不愿相信周悯会做出那种事情,她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后来,调查署再次找上门,却是为了周悯绑架周氏集团继承人的案件而来。
周绮亭。何月一直都记得这个名字,不仅是因为她的身份,还因为当初她暂住福利院的那段时间里,周悯在听完睡前故事后,总是要拉着何月掰着手指头细数她的好。
陪周悯玩、替周悯骂那些说周悯眼睛吓人的小孩、还给周悯糖吃……
在周悯给福利院的每个小孩都分过一颗糖后,那个糖果盒已经快空了,可说到糖的时候,周悯还是会从枕头底下掏出那个糖果盒摇一摇。
剩余的寥寥几颗糖在铁盒里晃荡,叮当作响,周悯却听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