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悯的视线跟随着她的指尖,看清了上面陈列着的、与房间环境格格不入的一众冷兵器——
猎刀、直刀、手刺……
最后,周绮亭的手停留在一把三棱刺上空,随后将它拿起。
“要不要试试用这个?”周绮亭看向周悯,语气平静地提出邀约,邀请她杀掉自己。
周悯盯着那把三棱刺,由精钢淬炼的刀身散发着冰冷灰暗的金属光泽,三条棱线从刀柄开始螺旋延伸,直至尖端交汇。
她顷刻间联想到了将三棱刺捅入身体后的画面——鲜血沿着刀身的血槽迸溅,如果拧动持刀的手腕,就会绞出狰狞的血洞。
见她愣神,周绮亭主动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将刀柄放在她的手心。
“动手吧。”
周悯紧蹙眉头,沉默不语,周绮亭又牵起她的另一只手,贴在自己的颈项上,征询她的意见:“捅在这里,怎么样?”
沁凉的肌肤下,颈侧的脉搏正有力地跳动着,每一下都灼烫着周悯的掌心。
她想把手抽回来,手腕却被紧紧攥住,只好偏头闷声道:“不怎么样。”
周绮亭又靠近了些许,距离骤然贴近,周悯慌忙把握着三棱刺的右手挡到身后,以免误伤身前的人。
“那这里呢?”周绮亭牵引着她的左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你会不会比较熟练?”
心跳隔着肋骨传递,体温也透过丝质衬衫,渗入周悯的掌心,勾连出不好的回忆。
血腥的画面在周悯脑海中逐帧闪过,与以往不同的是,画面里倒在血泊中的人,在此刻变成了周绮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