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来后,周悯只觉得环住她肩膀的手环得更紧了,似乎想要将她嵌进这个怀抱里一般。
“我不会消失。”周绮亭深吸一口气,终于向周悯低头,将怜惜连同承诺一并叹出,“周悯,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不会消失。”
可这个承诺的分量太重了,重到周悯自知再光怪陆离的幻象都无法承载,她顷刻间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周绮亭。
也是第一次直白地向周悯坦露情愫的周绮亭。
周悯猛然睁开眼,内心的震撼让她一时间忘了呼吸。
不该这样的。
本应高悬的明月,怎么能趟入烂泥里呢?
卑劣如她,低微如她,又怎么配得上周绮亭说出这样的话呢?
周绮亭不应该这样的,她应该永远一尘不染,永远高不可攀。
周悯喉头不住滚动,颈项间的项圈隐隐发紧,直到几轮艰难的呼吸后,自觉声音不会失态,她才缓缓开口。
“就像主人不会对狗弃之不顾,是吗?”
话音刚落,那双环抱周悯的手僵住了,随后一点点地松开,无力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周悯依旧维持着依靠在周绮亭怀里的姿势,不敢抬头去看她的表情,害怕从中看到能轻易动摇自己的情绪。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刀割,在胸腔内划下一道道让周悯痛不欲生的伤痕,她甚至感觉到血腥味由肺部渗出,随着呼吸在口腔内弥漫。
她再也忘不掉这个怀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