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陈恕听到后翻了个白眼,觉得不够表达自己的无语,又掷地有声地补充了一句,“你们都有病。”
周悯听到后有点生气,纠正她:“只能说我有病。”
行,你知道就行。陈恕被这个病得不轻的傻子弄得彻底没脾气了,不再说她亲爱的“妈妈”的坏话。
某次,陈恕无意间听到了首领和别人的对话,说当初收养周悯,是因为周悯曾经凭一己之力害她失去了一大笔收入,她是为了泄愤才去福利院把周悯领回来的。每当心情不顺了,就把周悯打一顿,打完后安抚一下就又会像没事了一样贴上来,有趣得紧。
陈恕把这件事当作嘲笑周悯的笑料告诉了她。
“哦。”周悯听完陈恕的复述,轻轻地应了一声,脸上没有更多的表情。
直到本该平静的某天,在组织的一次聚会上,周悯一言不发地将陈恕一把推出了聚会地点外,重重地合上了门。
紧接着门内传来枪声,哇,跟放鞭炮似的。等哀嚎声也渐渐消失后,陈恕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却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白色大理石地板上尸首横陈,入眼是一片斑斓而艳丽的赤红,空气中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尸山血海的中央,周悯正站在四肢瘫软的首领身旁,静静地看着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
最后,周悯缓缓地跪在她身侧,右手紧握着匕首,高高举起。
“您说过的,爱是疼痛。”
“妈妈,我也爱您——”
胸口的鲜血喷溅而出,溅到了周悯的脸上,泣血般沿着眼角淌落,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出诡谲的红痕。
或许过了很久,也或许只过了一瞬,她微微侧首,用那双还翻涌着杀意的金色眼瞳望向陈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