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那会,她本来想直接打地铺算了,猛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在g市打地铺,半夜会听到某种双马尾昆虫在枕边窸窣”的恐怖都市传说。
周悯屈服于对未知的恐惧,再额外购买了若干杀虫药,防患于未然。
狭小的房间甚至没有淋浴间,卫生间里挨着马桶安置的洗手盆已经是房东对于清洁需求的最大理解。想要洗澡,得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
周悯从没打算在这里洗澡。她挎起帆布包,下楼步行到一公里外的公交车站,搭上了前往g市中心的公交。
为了在工作过程中保持充足且持久的体力,周悯有健身的习惯,洗澡算是顺带。
她常来的这所健身房处在人声鼎沸的商圈之上,干净宽敞,器具能做到一客一消毒——全靠角落里眼观八方的保洁,保证客户一离开就冲上来消毒清洁。
最主要的是,客户们都很有分寸,或者说是眼高于顶,不会对套着连帽长袖薄卫衣的周悯过度关注。
结束了今天的训练,淋浴间外,更衣室里,周悯背抵着角落的储物柜,戴着半指手套的双手撩起衣服下摆,擦拭沿着下巴淌上脖颈的汗,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
“我却总是徒劳地等待……”前一排储物柜后面传来了熟悉的中二台词,周悯后背一僵,迅速左右环顾,头脑火速规划着逃脱路径。
抓捕犯人前先羞辱犯人一番是什么必要流程吗?
“你在看什么?”慵懒的、像是渍过蜜糖的一把嗓音。
“好像是什么影视剪辑。”视频持续播放着,关注着动静时刻准备跑路的周悯,腿部肌肉的紧绷渐渐转移到脚趾上。
“这只手倒是挺好看的,”沁着甜意的嗓音继续点评,“声音也不错。”
“应该比不上你在追的那位吧?”话音一顿,“难为你还亲自跑来她工作的地方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