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自己的安排是很残忍。
这是赵持筠的一道伤,原本就算不能痊愈,也不会太疼,现在被她揭开了。
无论到时候的结果是能回还是不能回,对赵持筠而言都是伤害。
要么白期待一场,要么,她们好不容易安定的生活即将被分别再度打破。
她有点想道歉,眼尾跟着垂下来,也丧丧的,强忍。
很怕赵持筠再流泪,自己应该会比她哭得更凶,甘浔怎么就爱上一个古代人呢。
她真希望跟赵持筠青梅竹马,认识对方家人的是自己。
赵持筠就捧起她的脸,贴在脸前端详了,即便甘浔一句话也不解释,但她能看出眼底浓浓的眷念。
像要流淌出来,把暗灰色的瞳仁洗刷得带了蓝调的光。
她愤愤道:“如果真能回去,我就加酬金,倾尽所有,让大师把你也捎上。”
甘浔猝不及防地笑起来,“听上去大师像个开货车的。”
赵持筠也笑起来,忍不住埋怨,“你嘴里就没好话。”
甘浔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她,像躁动不安的蝉鸣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月光,躲过捕蝉人的围剿,借以重生。
吻势愈来愈凶,她们浸在彼此的情意里。
如果分隔两地,赵持筠以后会爱什么样的人?
自己呢,要用多久的时光去忘记一场蝉鸣和一汪体温。
她心里没有任何答案,只有重复和探寻,穷极良夜。
赵持筠于最后的最后,在她肩头咬了一口,不可谓之轻,是有痛感的,宣泄着暑气肆行的夏夜。
欢愉与痛觉之后,是平复下来的两颗心跳,无声地互诉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