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强迫自己停下。
深呼吸了几口,静下来,她听见卫生间传来持续不断的流水声,刻意得很突兀。
她走过去,站在门前,仔细地听里面的动静,听见了克制后发抖的呜咽声。
声音很小,藏在水流里,像极了掩耳盗铃。
隐忍着的哭声连绵,崩溃,甚至有赵持筠听出来却不理解的绝望。
赵持筠不知道为什么。
当她告诉甘浔,李姝棠同她表白被她生气地拒绝掉,甘浔没有还喜欢她才有的喜悦,也没有表现出不喜欢她后的事不关己。
甘浔只是痛哭,躲起来哭,比那天自己问她要走书信时,她蹲在房间哭得还要惨。
那天的甘浔没有哭出这样的声音,否则她不会舍得离开。
赵持筠跟着难过,哭意含着浓浓的酸意,从她被半杯热可可温暖过的胃里升上来,呛得她险些流出眼泪。
她站了一会,直到门里的哭声缓和下来,逐渐改为抽泣。
她想直接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了。
“甘浔。”她喊。
没有回应。
“阿浔。”她又喊。
还是没有回应,但是水流跟抽泣都消失了。
赵持筠说:“你先出来,我要用。”
“你若不想看到我,用完我就回去,不碍你的事。”
这次的话果然奏效,只过了一会,甘浔就主动开了门。
她低着头出来,飞快地掠过赵持筠,站在盥洗台前弯下腰,洗了把脸。
她说你用吧。
赵持筠不动,看见她睡裤上的褶皱,像在地上坐了很久,不用想也知道地上凉,她会冷。
赵持筠几乎喘不过气,走到她身后,抱住了她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