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甘浔说过什么话,甘浔不肯说,你也不肯说,可你心中清楚。我信任你,你是怎么对我的?”
她越说表情越冷,似乎每说一段,就要退后一大步。李姝棠情绪又激动起来:“我不喜欢甘浔,也只是不忍你跟她受苦,我可以给你全新的生活。”
赵持筠不以为意:“最好的日子我体验过,尊贵,繁华,可没有便没了,我自会尝试新的人生,犯不着为名利折腾我自己。”
“你若想给,本郡主也接得住,这段时间承你的关照,我给了你尽忠尽责的机会。你直接给就是,现在又说这些,有条件的给予算什么真情。看来你对我,也不过是骆家对你的那一套,不要也罢。”
“话不说到这个份上,我们还算朋友,可说完了,朋友也不是了,请你离开。”
赵持筠指着厅中一角,厌恶道:“带上那架琴一起。”
琴最终李姝棠也没带走,理由是她搬不动也没功夫,改日让专人上门来包装运走。
关门前,看见赵持筠没有送她的意思,只是望着窗外纷飞的雪,不知在想什么。
她意识到,长久以来,她都做了一件蠢事。
那就是低估甘浔在持筠心中的位置,而高估了自己。
至于为什么在赵持筠的三申五令下,她仍旧如此自大,可能持筠说得不错,她是溺亡者最后的挣扎。
她在这里什么都没了,小心经营方得一切。
唯一无条件能得到的,似乎只是过去的赵持筠,而她则本能地将甘浔当场假想敌。
当真言都当成气话一样听。
她在持筠面前给尹哲看礼物,给尹哲打电话,提到尹哲的狗跟尹哲的爱好。
她借此观察持筠,想看见足够使自己安心的情绪。
可持筠总是很平静。
会说甘浔又如何如何,她只当持筠也是故意,故而反感甘浔,又轻视了甘浔的地位。
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