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想过,赵持筠会在今天晚上来找她。
原来分手以后就要这样说话,难怪赵持筠那天说,做不了朋友。
确实一点都做不了。
你从看到她开始就变得哀戚伤感,麻木,就清晰地想起以前爱她哪里哪里,也想到最后说自己不爱她哪里哪里。
你的爱憎那样分明,你的矛盾也那样痛苦。
这样,怎么像朋友相处呢?
尽管如此,甘浔仍旧执着于扮演正常人,一个清醒的,面对前任没太大情绪波动的正常人。
估计是她没那么清醒,成日来枯燥紧凑的工作、生活使她没精打采,喝过酒后的状态又使她反射弧变长。
所以,她的视角里,赵持筠也慢吞吞的。
她说完“你说”以后,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赵持筠才开口回答。
她又没醉,她心里知道,赵持筠真正回答的间隔肯定没有那么久。
只是因为她感觉现在一分一秒都很漫长,所以才会觉得赵持筠开口迟缓。
像根本就没有答案,在临时创造一样。
她看见赵持筠垂眸,听见赵持筠开口的声音,像阵檐铃,清冽又严肃。
“我曾写给你的信,还给我。”
甘浔从她出现开始,预设过她很多目的,可没想到是这个,没忍住目露疑惑。
赵持筠提醒说:“我同你挑明那日,写给你的信。”
赵持筠送过她很多件礼物,如果是花钱购买的,要回去,甘浔可能不舍其中的情意,但也不会太难受。
信笺是最不值钱的。
却独独无价,正因为无价,还就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