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持筠一如既往,端坐着看她忙碌,等她收拾好,站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时才开口。
“甘浔,我给你个机会,你收回刚才的气话。”
“我既往不咎,我们可以再聊一次。”
她语气很傲气。
似乎还是那个不可一世,会大声喊放肆,威胁要抄别人家的腐朽阶级代表。
她的表情跟话语就像这是她郡主大人的恩典,甘浔就应该磕头谢恩。
如果不是她绷直的背和紧握的手出卖她的话。
赵持筠留了些指甲,有时候会把甘浔刮伤,她握得这样紧,手心肯定很疼,也会留印子。
甘浔知道,她很努力了。
她努力克服了她的骄傲,她的怒气还有委屈,慷慨地给了不会谈恋爱的甘浔一张免死劵。
这是她做过最傻的事情。
怎么可能呢,说出去的话就收不回,芥蒂一旦存在,就没有缓和的余地。
今天好了,明天也会复发。
甘浔的倦怠跟退意不会消失,赵持筠今天遭受的指责与失望也不会消失。
甘浔很努力才没有去把她的拳头掰开,让她不要那么紧张。
“我不会收回的,那些我想过很多次了,好不容易才找机会都说给你听。”
赵持筠终于装不下去若无其事,再难保持端坐的姿态,推开椅子站起来。
表情再次隐隐含怒,因为甘浔不识好歹。
“你在告诉我,那些并非气话,是你的肺腑之言,是吗?”
甘浔沉默。
“好一个找机会说给我听,你就一直那样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