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直接感慨你家这么小啊,原来你没车,但不会暗戳戳表达你这么贫寒让人跟着受苦。
甘浔的问题太过市井,问得李姝棠哑口无言,她没有想过,对方会在人前如此不体面地发泄不理智情绪。
她没急着回答。
甘浔最庆幸的是,在这段沉默里,赵持筠也没有说话,还把刚剥好的虾放进了甘浔碗里。
李姝棠拧眉看着这一动作,先一步抽出了桌面上的湿纸巾给她:“擦擦手,虾壳硬,仔细破皮。”
再看向甘浔,语气如常:“甘小姐以为呢?”
因为这只虾,甘浔逐渐有了底气:“李小姐说了,你跟持筠是故友,可能是我们两个时代对朋友的定义不同。在我这里,伴侣是远远重于朋友的,任何情况下都是。”
“所以你舍身救持筠,我向你道谢是我这个做女朋友应该的。但是你没必要替持筠的家人来谢。”
甘浔说到这里情绪平和下来:“不用你来谢,也就不需要你的赏赐,我已经得到了属于我该得的礼物,别的不用了。”
李姝棠微微摇头,似乎每一个字都不认同。
“我不敢苟同你的言论,我与持筠自小熟识,她母亲与我母亲是多年的闺中友,她的阿姐阿兄待我就如待她。我与她岂是普通朋友,我如何不能替她家人对你道谢?”
“甘小姐就算不领情,我也并非恶意,何故如此待客?”
被她说的,有一刹那甘浔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应激了。
她停顿了一会,还是说了下去,“我虽然不像李小姐一样命好,出身高门,到这里又因为一张脸被豪门请回家做大小姐。但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活法,贫而不贱,再怎么也不会吃嗟来之食。”
李姝棠冷下神色,“你真是言重了,我从没有这样的意思,持筠最该知道我。”
赵持筠一直没怎么说话,坐在她们中间,因为没办法同时看见两人的表情,所以谁说话她就看谁。
站在她的角度,甘浔对她好,爱她是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