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知道。”
甘浔没有不理解,恰恰是理解,才会有些不安和难过。
因为对方的不可替代性。
“故而,许久不见,若是直接让她养我,我自是不愿的。”
甘浔舒了口气,“好,那我们就不答应。”
“话也不是一定这样说,倘若,你想少奋斗个十年八载,”赵持筠靠近她,眨了一下眼,“本郡主能屈能伸,收下这些敬意也罢。”
甘浔慌忙摆手:“我没有这享福的命,算了。”
在问赵持筠想不想接受李姝棠的安排之前,她有在心里先问自己,假如赵持筠是愿意的,她会不会答应。
她的回答是,会尊重理解的。
人本就可以不吃没必要的苦头,何况是赵持筠,她曾经锦衣玉食,要风得风,现在有了一个可以给她提供物质的臣子,甘浔干嘛拦着呢。
只不过甘浔不会跟着她一起就是了。
那些安排,说的是“她们”,实则只为赵持筠提供,顺带着甘浔,也可能人家都没想顺带,是赵持筠下意识把她算上了。
甘浔端起自己的杯子,与她碰撞了下,两个人以水代酒说定了。
当日下午,赵持筠在崔蓝书苑门口看见站在车外等她的李姝棠,待她走近,李姝棠帮她开了车门。
“您请。”
李姝棠比她记忆中清瘦稍许,头发干练地盘在脑后,看发量比她短,穿一身考究的灰色正装,脸上挂着没有瑕疵的笑意。
有礼的,恭敬的,令人安心的。
一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