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持筠生怕人听见:“晓得了!”
在候机厅坐下时,甘浔逐渐冷静下来,从骄傲到觉得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到。
对现代人而言,坐飞机不算特别的交通出行方式。
但对古人来说,估计是做梦都没有的素材。
她能看出来赵持筠隐隐发作的兴奋,坐立难安,一直往候机厅外看,玻璃外的蓝天白云透彻明亮,停机坪上是赵持筠不曾见过的飞机原貌。
她小声跟甘浔惊叹:“原来真是这样的庞然大物,电影里看到,我还以为是艺术手法。”
说话间一架飞机正式起飞,从她盯得目不转睛,又说:“原来飞上去就会变小了。”
赵持筠的身体素质还不错,来这么久,也没让甘浔费心。
可她既没体检过,也没有过剧烈的运动,甘浔并不确定,赵持筠是否会适应这个过程。
赵持筠的“艺术手法”一词用得非常专业,甘浔跟着她笑,心里却因为科幻电影看多了,开始出现各种天马行空的忧虑。
天空总让人捉摸不透,赵持筠是从天而降的,她怕赵持筠会在这次的旅行中再突然离开。
这毫无理论依据或科学道理。
但不妨碍甘浔很怕,于是她把赵持筠的手握得越来越紧。
赵持筠的注意力短暂从外景收回来,问她:“你冷吗,手比我还凉。”
甘浔说:“是有点冷。”
赵持筠抽出手,帮她把外衣拉链拉上,整理好领口,再把她的两只手都放在手里暖着。
赵持筠新宠的一支香水味道很馥郁,但不浓烈,温柔地把甘浔很在意地包围着。
让甘浔的心静下来,她想明白了,哪怕这次旅行是最后一次见面,也值得了。